1月20日下午,山东大厦济南厅,一场别开生面的“关注民生,对话医疗保健”座谈会正在召开。参加座谈会的有医药卫生界、科技界、教育界的二十多位政协委员,还有三位特邀的济南普通市民。大家围绕“看病难、看病贵”这一社会关注的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
李春香的烦心事
市民代表、52岁的李春香是一名企业退休人员,面对众多医药卫生界的政协委员,李春香诉说了自己看病时遇到的烦心事。“以前的小药袋哪里去了?”现在每次不论去医院还是药店,医生一开就是几盒、一瓶,一拿就是半个月的量,花钱多不说,不等药吃完病就好了,剩下的药基本浪费了。“以前那个小药袋,也就是三次五次的量,方便经济。现在哪家医院还用这小药袋?”
还有一件事最让她心烦。“现在进趟医院,太容易迷路了”。医院的科室分得越来越细,老百姓得病根本不知道该去哪个科室;化验、拿药、做检查,不问两三次根本找不到地方。李春香不明白为什么医院越建越好,看病却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20%的人用了80%的医疗资源”
山东省立医院内分泌科主任赵家军委员认为,之所以会出现“看病难,看病贵”问题,很大程度是因为当前的医疗卫生资源分配不合理,医疗资源过度集中在城市,农村、社区则少得可怜。“目前20%的城市人口用了全国80%的医疗资源”,直接导致看病难,尤以农村为甚。
“我是小儿外科的医生,经常能看到农村的父母抱着患病的孩子来就医,一听到医疗费用就掉泪,说实话我心里不是滋味。”青岛医学院附属医院副院长董倩委员说,现在做一例小儿胆道手术,从入院到出院大约需要1万元,但英美至少需要几十万元人民币,可他们的收入并不比我们多几十倍。董委员认为,欧美的医疗收费更高,但是“看病难、看病贵”问题并不明显,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有较为完善的医疗保障体系。
药是仿制药,定价却按创新药来定
“药品为什么这么贵?应不应该卖这么高价钱?”在山东大学药学院副院长徐文方委员看来,我国的药品定价体制也加剧了看病贵。国外的创新药从立项到上市,需要花费6亿-8亿美元,科研成本很高。而我国的仿制药上市需要的研发成本大约为二三百万人民币。但是在定价的时候,我们的药品却是参照国外创新药的定价制定的。徐委员举了一个例子,某种治疗化疗后呕吐的药品,市场价格经过降价后是300多元一支,但是药品生产企业的成本不过10元钱。
“我不赞成要求生产企业降低成本,因为那样会使某些药企选择更便宜的药品成分,直接影响药品质量。”徐委员建议,改革目前的药品定价体制,至少应该先找专家论证。
“听到了平时听不到的话”
山东中医药大学校长王新陆委员是这次座谈会的主持人,听着大家热烈的讨论,他不时地插话。李春香建议医院的科室设置和指示标志要明确时,他说卫生部门已经注意到了,正在改善细节。谈起委员和市民面对面座谈这种形式,王新陆说:“这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大家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委员们也听到了平时听不到的话,这不仅对我们参政议政有很大帮助,对我们医疗卫生界今后开展工作也是不无裨益的。”
72岁的马福云老人作为市民代表,高兴地对记者说:“这种座谈的方式真好,委员们提的建议都是咱们老百姓心里想说的话,希望委员们的这些建议能转到有关部门,切实对解决‘看病难,看病贵’起到作用。”记者 贾瑞君 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