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昨晚高烧不退,我和他爸带他去看急诊,美国医生治疗发烧的方法让我们又一次感叹美国医生和中国医生的不同。(先说一声,大毛已经好了,请大家不要担心。)
先来说说在中国治发烧:
今年1月份我们一家三口回国,到达上海的第2天大毛就发烧了。次日吃了我们随身带的退烧药后仍有些烧,我们决定带他去看医生。
我们去的是上海瑞金医院。因为不想排长队挂号,也怕被当成“非典疑似” 而送去发热门诊,我们就去了外宾门诊。
1月份的上海,并不是很冷。我们依照在美国的穿衣习惯,给大毛穿了一件长袖棉T恤,外罩一件羽绒服,还带了帽子和围巾,下身是一条棉毛裤加一条外裤。但就是这一身装束,使我们刚一见到护士就挨了她一顿数落:“给孩子穿这么少,不发烧才怪!没见过这样的父母……” 虽然到了上海才3天,但这样的话我们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从酒店的服务生、餐厅的招待到出租车司机,甚至在街上好心的上海阿婆。
(我学到的第一句上海话,就是我们刚到上海那天街上一位路过的好心阿婆指着大毛跟我说的那句话,“冷了,冷了,下巴捂起来!” ,说完她继续走她的路了,当时我和大毛他爸白痴一样的愣在街上不知她老人家跟我们说的是啥,最后我们决定追上她问个清楚。原来她是要告诉我们 天气冷了,孩子的下巴不要着凉,最好给孩子带个口罩。这个上海阿婆真是很可爱,这句上海话我现在还可以把它讲得很上海!)
还是说回发烧问题。护士送我们去见医生,医生第一句也是孩子穿太少,还没检查她就说是“着凉了” 。因为曾听说国内小孩子发烧,医生大多是要用打针或是输液退烧的,而根据我们在美国的经验,我就跟医生说如果只是普通感冒发烧的话,请不要给大毛打针或是输液。这个外宾门诊的医生大概是听多了这样的请求,所以并没有对我们的请求提出什么意见。接着是做检查,之后的结论果然是着凉了。开了些儿童泰诺(和我们随身带的一样,我才知道原来这几年美国的Tylenol已经打入了中国市场)和一些止泻以及帮助消化的药,并不容分说的给大毛开了两大瓶钙片,原因是“这些美国来的孩子一定没补过钙,小孩子不补钙哪行”!
结果,2岁半的大毛在上海看了回发烧一共花了人民币198元!打电话给在北京的大毛姥姥,姥姥说 “我早就说你们穿太少吧,不用看也知道是着凉啊……” 事后我自己想想,觉得很对,其实不打针不输液的话根本不用去看医生,我也觉得是着凉啊。只是这“着凉” 一说久违了,都是让美国医生给闹的!
(顺便说一句,那两大瓶钙片我一片也没有给大毛吃,而是我在吃,一天一颗,现在还没有吃完。)
再看看美国医生是怎么治发烧的:
大毛昨晚9点多开始发烧,之前没有什么感冒症状,只是说累了想睡。10点吃了小儿Motrin(和泰诺差不多的一种药),半小时之后没有退烧,量体温是华氏102.4度(大约39度多),而且体温在继续升高。我们夜里11点带他去看急诊。
我们住的地方因为靠海边,夏天的夜里也很冷,当时气温大约14度,我们在大毛穿的长袖睡衣外加了一件带帽子的夹克。急诊室的接待护士在弄清楚孩子是发烧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把他的夹克脱掉,孩子发烧不能穿太多” 。我边脱着大毛的衣服,心里边想的是“不是说发烧了要捂汗,出了汗就退烧吗?” 护士量过体温确定是还在发烧后,在医生来之前就先给了大毛一个专门用于小孩子的泰诺降体温肛门栓,美国医院的做法是:不管是什么问题,先把体温降下来再说。而他们的降温方法是既不打针也不输液,而是用这种快速见效的肛门栓。接下来的治疗责更是令我们这些中国家长难以接受了。
护士送我们到了一间单人病房,吩咐把大毛所有的衣服脱掉,并递给我们一件背后系带子的像围裙一样的小病号服让给大毛穿上。当时病房的温度是华氏68度(摄氏20度),并有风扇口在往房间内排送自然风,穿着夹克的我都觉得有些凉。我问护士,大毛在发烧,我可以不脱他的衣服吗?护士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说,“衣服都穿着怎么给孩子退烧?” 我马上意识到这里不是上海,暂时忘掉我妈教给我的关于发烧要捂汗的说法脱就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