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4月,我几乎将全部毫无保留地给了残雪,残雪也因此对我有了一种特殊的情感牵挂。15岁那年,带给我快意的人成了我的初恋,但他不是同志,只在需要时才找我发泄,我对他的爱却是刻骨铭心的。失去他,我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我哭过,泪如雨海,我死过,可死神却拒绝了我。2002年,我考上大学,为离开生我养我却给我无限痛苦回忆的故土,我选择了距家最远的大学,以忘掉旧时不快,找一个偏远、安静、家人无法轻易到达之地好好享受同爱的快感。
我的性生活很乱,我是一台让对方满足快感的肉体机器。我为之烦恼、苦楚,但,我能向谁诉说呢?只有残雪会在网络那头旁不厌其烦听我哭诉。一日,残雪向我表白了心迹,虽然他不能原谅我的乱,但对我的爱却始终无法从他心里抹去。那晚,一个男人站在我身边,倾听了我们的电话交谈。也许是激动,他插了一句,这使残雪再次感到同爱世界的悲凉。他赌气对我说,“爱”我是想“多了解同志的感情世界,以便为创作积累素材。”而这言不由衷的话激怒了我,为报复残雪,我与那位已婚男人“快乐”地度过了一宿。做完爱,我悄悄留下眼泪,我以为残雪骗了我,以为残雪接触我只是想真的积累资料,我委屈地认为:残雪—这个我自认识以来就被当作知己的朋友也是只会玩弄情感的同志。那些天,我十分郁闷,我几乎走到崩溃的边缘。
5月28日,残雪来到学校。我对他诉说着往事,说着说着就抱起他痛哭起来,泪水感动了他,他似乎看到一个22岁年轻人本不该有的忧伤和苦楚,不时拍拍我的脑袋,示意我尽情地哭。眼泪是对我所受委屈的倾诉我知道,在不短的同志生涯中,我有过自己的爱,但都是一厢情愿。我有过多次性经历,每次都像是动物交配,只有性欲发泄,没有情感交流。作为一名大学生,我不想再像动物那样生活,我渴望情感,渴望爱欲,但每一次我都失望而归。我的心冷了一次又一次,心中的希望也燃烧了一次又一次,不幸的是,每次希望带给我的都是悲恸的失望。我哭狠狠哭因为只有残雪还把我当作人来爱恋。残雪要离开我了,那夜我紧紧抱着他再次痛哭,我舍不得他离开,没了他,我的生活又会像牲口一样没有尊严。但他必须离开,为了工作、事业。北上的列车拉响了汽笛,残雪默默注视着送行的我,当泪水夺眶而出时,他飞奔下车,抱起我,一遍遍地亲吻,直到火车开启。望着缓去列车,我大哭起来,追着列车疯跑
对残雪的思念使我难以进入学习状态,我倍感苦恼。对我来说,爱是重要的,但我毕竟还是学生,残雪也告诫我要以学业为主。因此,我告诉残雪:就快考试,不用发短信了,放假我一定去,到时候就见面了。
那几日,我的短信从一天几条锐减至几天一条,对靠短信寄托情感的人来说这无异于谋杀。但为了我的学业,残雪忍住了,他不得不把爱深埋心底。尽管对他来说这也是一场煎熬,一场生死之熬,他别无选择。在残雪眼里,我是少不更事的孩子,我有迷人外表、修长身材,但我知识浅薄,除了专业课我知之甚少。对国家大事、文娱要闻、体坛赛事,我鲜有兴趣,我爱好玩游戏,可残雪却恰恰相反。
8月5日,我踏上了残雪所在的神秘土地。与他在一起的半个月里,我无比兴奋。在残雪的向导下,我饱览了古城风景、领略了民族风俗、尝遍了美味佳肴、留下了束束倩影。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该返校了,继续研究生辅导班的学习。一早,残雪就忙着帮我收拾着东西,突然他发现一个笔记本遗落在地上,好奇的他打开了它。他几乎要晕獗过去了,当他看到日记本里记着密密麻麻的人名时。他知道,这不下20个的人名都一定与我有过性接触,大刘、石凡、大葱、老师、海洋等等等等。日记告诉他,我很乱,简直像牲口一样贱卖着,只要有男人需要就会投怀送抱他开始害怕了,怕我的性乱给他带来无法救治的伤病。